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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业财经

非遗,从个体传承到人群传承(文化圆桌)

来源:《人民日报》 作者:文交会 发布时间:2016-03-28 收藏】 【打印】 【关闭
  从2001年昆曲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“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”名录开始,由政府主导的非遗保护工作已经走过了15个年头。15年来,从提倡“保护为主”,到强调“传承发展”,再到如今提出“振兴传统工艺”,一系列措施的推出,折射出国家对非遗工作重心的层层推进,也折射出人们对非遗认识的不断发展。
  伴随农耕文明发展起来的非遗应如何融入现代生活?培育工匠精神、振兴传统工艺,当务之急要做好哪方面的工作?日前,相关领域的学者专家,就此话题展开了讨论。
  呼唤工匠精神的回归
  邱春林
  通过研修计划,手艺人把他们的技艺带到高校,这既有利于高校产学研一体化的发展进程,也有利于手艺人自身艺术境界的提升。研究新中国成立以来手工艺的文化变迁可以发现,最近60年来,手工艺发展最大的经验就是产学研一体化,很多大师都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。今天的非遗传承人,仍然需要边生产、边学习、边研究,三足鼎立,缺一不可。手艺人不光要有动手能力,还要具备理论修养,“眼高手能”才能称作一个合格的手艺人。
  从工业革命到现在,几百年来,技术革命的红利持续时间越来越短,技术更新换代的节奏也越来越快。传统工艺的生存空间,也越来越多地被压缩了。手工艺生产要靠成熟的技艺,而技艺的养成并不是仅仅了解技术原理就能做到,它需要很长的时间积淀。而时间成本,恰恰是最昂贵的东西,而且在未来将变得越来越珍贵。
  这些年来,非遗保护在全民范围内广受关注,传统手工艺的文化属性在这个时代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凸显,这是振兴传统工艺的良好契机。
  在传统工艺强国日本,传统工艺在国民经济比重的占比是很小的,不到1%。中国如今也不到1%。不同的是,日本的传统工艺在世界上享有极高的美誉度。为什么?因为大家非常认可日本工匠做的东西,认可他们的诚实守信和工匠精神。日本的传统工艺特别强调这种精神,甚至上升到国民性内涵的高度。
  这就是传统工艺的价值所在。中国传统工艺有几千年的历史,并不缺少这种工匠精神,现在一部分手艺人身上也同样保留着工匠精神。传统工艺是否兴盛,不是看经济规模如何,而是看它所蕴含的精神价值能否深入人心、能否代表国家形象、能否传承不散。单纯讲创新是行不通的。这个时代并不缺乏新奇的产品,每一件手工艺品都要让人体会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要唤起人与物之间的情感关系。只要能做到这一点,手工技艺就会永远存留下去。
  (作者为中国艺术研究院工艺美术研究所所长)  
  传承人培训是双向互惠
  乔晓光
  在中国高等教育系统中,很少有涉及民间美术、手工艺等非遗项目的学科。这意味着这些知识还没得到足够的重视,还无法进入主流文化体系。传承人培训计划可以说是一种突围。将传承人请进高校,意味着把高校和民间两种不同生态的文化场域直接联结起来了。大学代表主流的知识体系,非遗代表生活化的文化,二者的融合是有必要的,也是不容易的,对高校形成了很大挑战。在探索的过程中,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完善之处,也引发了一些争议。
  中央美院在培训试点中积累、摸索出了一些经验,也明确了一个基本事实:培训不会破坏非遗的传承。一个传承人的手艺,已经成为溶入他血液的本能,不会因为学习了一些新的技法、接触了一些新的审美风格,就受到“污染”,就忘了本。相反,是这些来自民间的审美和技艺,吸引了高校里的师生。很多传承人在跟大学生们交流的过程中、讲课中找到了自信,发现了自己默默坚持的东西得到了人们的尊重与认可,发现了这些手艺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。
  传承需要创新,传承的方式也需要创新。从可持续的角度,我还有如下几点建议:
  第一,要注意非遗类型和相关高校的匹配度。一方面能够发挥高校的长处,对传承人提供最大的帮助;另一方面,由于培训是双向互惠的,也要考虑到传承人的技艺门类为学校带来的益处。我们非常强调年轻学生的参与,并发现其效果比老师参与更好。学生与传承人的沟通能够做到一对一,学生会深入到包括口述经验的总结、文本的总结及创作等过程中,对非遗项目产生更深的情感认同。
  第二,艺术创作需要一定的时间周期,而培训的时间相对较短,会影响成果展览的效果。因此,更重要的是建立可持续的互动机制,比如鼓励高校在社区发挥更大的作用,把学生拉进传承人的工作室,使社会变成一个更大的课堂。
  第三,进一步通过互动来推动高校学科的建设发展,让非遗真正成为高校学科体系中的一员。我们国家有数量如此庞大的非遗项目,没有学科设置与相关专业,将不利于它的持续发展。
  (作者为中央美术学院非遗研究中心主任)  
  非遗是一种生活方式
  马盛德
  我是撒拉族人。我的家乡曾有隆重的婚俗,也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婚礼往往从夏天开始准备,历经半年左右,隆冬季节才正式举行。风俗的形成,是由生活环境的原因决定的:冬天食物方便储存,不会腐坏;繁杂的事务需要亲友近邻的帮助,而冬天不事生产,人才得闲。
  如今,这种风俗已消失。冰箱的发明、饭馆的出现,让撒拉人不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去准备一个婚礼,人手问题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事物的发展就是这样——难道就为了让这项非遗传承下去,而让村民们放弃更现代、更方便的生活方式吗?况且,繁琐婚礼所需要的人手,在今天的村子里已难以满足了。
  与撒拉族婚俗一样,非遗的变化都依循同样的道理。非遗是一种生活方式。不能融入新的生活方式的非遗必死无疑。一些专家理想化地呼吁将它们原汁原味地保留下来,未免显得不切实际。毕竟,非遗的核心是“人”,人的需求是第一位的。若脱离了生活需求,无异于把非遗当作目的,把人当作实现手段,使文化凌驾于人之上,这样不可能走得太远。
  10多年来,非遗从一个生僻词汇,成为家喻户晓的概念。我们探索出的一些做法,尤其是生产性保护、整体性保护等,都得到广泛的认可。但是,今天非遗的状况和过去不同。尤其是在城镇化建设中,非遗自发性传承遇到一些困难。传承人高龄化趋势明显,1986名国家级非遗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中,70岁以上占一半以上,传承断层的情况比较严重。传统的师傅传承、家族传承虽在延续,但家庭人口结构的变化,使其难以适应今天的生活方式。非遗传承人群研修研习培训计划的诞生,正是意图改变这一现状。
  非遗保护是整个人群的一种传承,而不是局部的个体传承。一个领域的振兴,需要足够庞大的基数作为保证。我们在培训计划中提出了“传承人群”的概念,不仅包括已获取资格认证的传承人,也包括入门未深的工匠、学徒,大大扩展了培训的范围。培训也据此划分层次:“研修”是资深的从业者、传承人;“研习”侧重于技术性,传承人或者其他从业者可以在实验室里搞研究,解决生产当中遇到的燃料、材料、工艺等方面的技术问题;“普及培训”则比较开放,门槛较低,重在培养大众的兴趣。只有这样多管齐下,非遗才有未来。
  (作者为文化部非遗司巡视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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